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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30日 匆忙赶路,与生活擦肩 <三>3.单车 “单车”取自粤语,吴语叫做“脚踏车”或“自行车”的,却都不如单车精准简练。 单车自是孤单,没有陪伴,没有庇护,幕天席地,餐风露宿。往青山绿水之中去,单车当然惬意。但周旋在拥挤的街道车流中,才算是切近了生活的意义。Q青岛的地势起伏太大,正直的大路很少见。大概正是这个原因,城市里的单车总不快乐:起风的日子眯着眼睛,下雨的日子皱着眉头。在楼宇之间穿行,面对毫无回旋的路口,方向由此被切分成一截一截的线段,理想在无数盏红灯之后拖延。 然而我的朋友,我唤他作小祖的,一日我们结伴去骑单车。我问他往哪里去,他只是缓缓地骑着,好像和着唐曲的节拍。接近路口时我又问他,他终于回答,语音悠扬和缓:“绿灯直行,红灯右转。” 那一日天气本有些阴郁,迷蒙空气中,红绿灯的光线也变得柔和。我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的路途,只是一味地骑着骑着,一直没有停下。我们经过路口拥堵的人群,直行抑或右转,在城市的最深处盘旋。 一路上我告诉小祖,我竟然喜欢上了路口与红绿灯。每次接近时不再感到阻滞的沮丧,而是充满了新鲜的希望。 小祖仍是悠然地骑车,许久才说,那些路口与灯光,本不是用来拦路的,而是指路的。 小祖还说,路可以是自己选的。 从此后我便爱跟着小祖,绿灯直行,红灯右转。 2月16日 Reminiscences of Qingdao The glittering Zhanqiao Pier at sunset / the frolic on the sand beach / the chinme of the churches at dawn / and the fishy smell of the summer breeze / all of which are kept in fond remembrance / You've come to Qingdao where I was born / The reminiscences of Qingdao are lingering in our mind day and night
还记的夕阳银里点点的栈桥 / 还记得海滩上踏浪的欢笑 / 还记得教堂的钟声在晨曦里缥缈 / 还记得夏日的海风那腥甜的味道 / 你来过青岛 / 我生在青岛 / 青岛的记忆 / 让我魂牵梦绕
文法错误请指正:)
12月2日 匆忙赶路,与生活擦肩。 < 2 >2.公车 若不是早晚的高峰,公车也是浪漫的。一车的人们,或站或坐,摇晃着在城市里穿行。他们满腹心事,或急切或推委,都经过同一个狭长的流动的空间,然后钻入各自盘算中的生活里去。 无所谓出身与归宿,只是经过了同一条路。如此地去想,我觉得十分有趣。所以坐上公车,看着这一路同行的陌生的人们,竟也会感到渺茫的温暖。 慢车摇摆的节奏,有时会产生催眠的效果。公车在夜幕里游荡,车窗外灯火迷离,一时间,我竟以为自己坐在青岛的公车上,正开往回家的方向。 催眠突醒时我感到坠崖般的绝望,然而公车依旧缓慢摇摆,往它宿命的方向去。一个城市的公车,断然开不到另一个城市去,这便是公车终生困守的命运,久而久之,便不再有逃逸的激情,我想,这大概是所有的公车都开得缓慢钝惰的原因。 站台却是个尴尬的地方。同是等车的人们,须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相望。也没有什么可以打听的,因为虽说是同一路,实在却是相反的方向,且各行各道,竟连肩也擦不到。好比两人看似天造地设,旗鼓相当,可心里的方向远近,也只有自己明白。最好还是各自守着各自的站台,纵有遗憾,权交给彼此间的车水马龙去了断。 有次坐错了车,开到陌生的路口才惊觉。但是那一个下午,阳光实在太灿烂,车上实在太悠然,竟将错就错地坐了下去。那古怪的路线一直往北,到达我未曾开拓过的城市边缘。 那晚我回来得很迟,带回欣喜的见闻与人分享,仿佛武侠故事里一个在山谷中苦练多年的学徒,一日下山买酒,误入繁华深处,见了如何的良辰美景,又见了如何的沧海桑田。 然而这城市里所谓自由的人们,又有多少仍如公车一般的命途:固守着生活的站点与路线,终日周折往复,无处逃遁。纵有几日欢欣,往天涯海角去游历,可生活永远是公车,走走停停,终不过几站的距离。 11月29日 匆忙赶路,与生活擦肩。 < 1 >1.的士 晚上下课时,941早就没了,只能招手打的。 这个城市,的士都是深深浅浅的颜色,于白昼的和光中游弋,令人心仪的鲜美。然而到了夜间,各色都融化成逡巡的黑影,挥手之间,便滑行到我的面前。 我总是坐在右边后座,靠向车窗,额头蹭着玻璃的凉。简短一句话后车子便开动了,朝向我的方向,而左边前座的那个人,忽然间从陌生变成同伴。 我从不留意路线,甚至心里会更期待些许的偏离与盘绕,经过不同的街道与人群,黑影与灯火。无论怎样,我总是坦然地交付自己,交付给这一米间局促的距离。既然我抬起手时他看到了我,既然我放下手时靠近了他,那便是我的命途,至少是在这一段时空里,夜幕下狡黠的流光之中,我们彼此陪伴。 然而我必须听自己的音乐,仿佛将自己隔离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。我不想与他再有任何的沟通,不论是声响的,还是影像的。若非不得已,也不再有言语交换,不再有后视镜中彼此打量的眼神。除了这一米的距离,不能再有任何重叠,否则便是太多的重叠。 于是,车子平稳地在城市的暗流中滑行,我把方向寄托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人,自己躲在一米外冰凉的车窗边上,沉溺入耳旁回旋的旋律。 看起来,只怕我会像一个哀伤而孤独的乘客,失神地望着八点半微醺的夜色,依偎着音乐,无所依靠与挂牵。 事实上,我却是一个深情的伴侣,将依靠与牵挂托付给斜前方一米外的他,随了他去,由着他去,不用相望,不用交谈,从一开始他就盲信了我的终点,我便盲从了他的方向。这一程我们相隔一米,倾心相伴。 很多时候我们会奢望,这一程能走一辈子。爱情的传说也就此流传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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